浙江黄岩人陶宗仪,有一段描写陈孚的文字,这样写道:“吾乡陈刚中先生孚,临海县人,国初时,尝为僧,以避世变。一日,大书所作诗于其父执某之粉墙上云: 我不学寇丞相,地黄变发发如漆。 又不学张长史,醉后挥毫扫狂墨。 平生绀发三千丈,几度和云眠石上, 不合感时怒冲冠,天公罚作圆顶相。 肺肝本无儿女情,亦岂惜此双鬓青, 只忆山间秋月冷,搔首不见蓬松影。
父执见之,曰:此子欲归俗也。”(见《南村辍耕录.五马入门》)而临海人洪颐煊作《台州札记》说:“其诗浅鄙,其事亦不知有无,小说多诬,不尽可信。”又引陈孚《太常引》词二章,有句:“彩丝堂上簇兰翘。记生母,正今朝。无地捧金焦。奈烟水,龙沙路遥。碧迢递,白云何处,风急雨潇潇。”与陶宗代所举题壁诗进行风格上的对照。
洪颐煊对陶宗仪的说法只是怀疑,并没有确证。因为严肃作家也有游戏文字,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的作品风格迥异也不少见,是无须枚举的。洪,陶都堪称是学问上的大家,陈孚有没有当过和尚也便成为一桩没有定论的疑案了。作为临海人,不论是功名还是史学,陈孚都是极有名的,而且也被祀为乡贤。
陈孚,字刚中(1259——1309)。民国《临海县志》上说他“幼清峻颖悟,读书过目辄成诵,终身不忘。”是一个聪明好学的人。以老百姓的身份上了一篇《大一统赋》,由省里转达京城,得到称许,选为上蔡书院山长,而后就进京开始仕途之旅。
使陈孚一显身手的是作为梁曾的副手出使安南。《元史》上载,安南对待元朝的使者很不礼貌,一是不按待天朝大国使者的规格出来郊迎,二是不请使者从中门进入。为维护大国尊严,梁曾与陈孚决定致书谴责,如同今天的外交照会,一共三次照合,而这些外交书信都由陈孚执笔,辞直气壮,挽回了面子,两位使者不辱使命。这些雄辞后来收在陈孚的著作《附录》一卷中。由于处事沉稳机警,又有辩才,陈孚很受元世祖的赏识,只因为是汉人,受到当朝大臣们的轻视,没有特别重用,最后回到家乡台州,成为台州路总管府治中。还曾控告了骄横的浙东元帅脱欢察儿,使朝廷问了他“不恤民隐”之罪。
1985年6月,陈孚的圹志在临海市双港乡杨岙前园一位叫王曰火的老乡家中发现,据王曰火说,这块碑石其实在1963开荒时就被挖出来了,原来就埋在陈孚墓室后面,墓前原有石人石兽,而碑石被当地人用作猪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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